列王记上第十八章

以利亚与亚哈(十八1-19)

(一)

谈过列王纪上十七章二至廿四节的三段插曲之后,我们回头谈该章开头的主题──不降露不下雨。在此过渡期中,时间过去了而旱荒更加严重(2节)。与此同时,我们对『神人』在此危机中的认识增加。他本身获得不寻常的供养,也设法供养生命。现在他受命将好讯息带给亚哈王。

与此同时,亚哈王对他的家宰发施号令。作者用心良苦的在第三节下半与第四节指出这位家宰的所为与他的名字相称──俄巴底是指上帝的仆人或崇拜者。我们要下判断的是,到底寻找王室牲畜草料是当日亚哈的首要任务,或是他看他的马 比百姓更重要。

耶和华两个忠心仆人的会面(7节开始)成为饶有趣味的场面。俄巴底未能肯定他是否应该相信眼见的证据(7节)在第十节有了解释。以利亚颇为粗率的支开俄巴底的事而要他传递他来访的消息(11节),令家宰有了类似寡妇的反应(十七18),即是罪导致死亡。事实上,到此为止,俄巴底很肯定自己没有犯错,且对 以利亚强调他已往的良好纪录(13节)。但是,以利亚更关心的是要他服从目前的命令而不是他已往的忠心。终于以利亚起誓说『今日必使亚哈得见我』(15节)。

这样表达法很恰当。从某一层面看,它是与人会面或介绍自己时候的惯用辞句,但从另一层面看则是用来表达上帝使者与认识异象的证据。以利亚完全避开俄巴底所表达的意思(12节),后者说上帝的『灵』跟他开玩笑。

(二)

这里没有提及亚哈怎样接听下属的报告,带特别消息给上司并不如先前所想象的那样提心吊胆。可能亚哈王从一开始便在等待 以利亚的进一步讯息(十七1),他没有等待以利亚来见他,而是『去迎 他』。

以利亚和亚哈互相凌弱,用类似的辞句指责对方令以色列遭受灾难(十八17-18)。笔者在约书亚记七章已讨论过这问题与亚干的罪──『连累』,我们可能遭受各式各样的连累,但是,亚割谷指的是使我们『灭』尽所有的是甚么。到底造成以色列灭亡的威胁是来自以利亚藉 上帝的话所产生的坏影响,抑或由于亚哈及王室的人背叛上帝所引致?

下雨的特别问题仍未公开讨论,只是在指责对方带来灾害的时候提一提。当以利亚吩咐亚哈王在迦密山召集全国性会议的时候,情况更形紧张。那显然只属于代表性的聚会。值得研究的是到底以利亚是将巴力和亚舍拉的八百五十名先知算为全国会议的成员,抑或只是成员的一部分。总之,他并没有要亚哈王负责他们的生活。他(外交上?)形容这是对亚哈娶异族女人为妻的控诉。

(三)

以利亚对此情景的分析与历史学家对列王纪所作的分析很类似。这一点从王上十六章廿九至卅四节,作者在标准形式上增加了亚哈的介绍可以看到。亚哈不仅是继续耶罗波安的背教路线(背教本身是全国性的大罪),更坏的是在撒马利亚新首都的新殿正式事奉敬拜巴力。这灾难性的宗教政策是与西顿王谒巴力的女儿耶洗别结亲的事有关。读这故事的希伯来文原作,跟读俄巴底亚书一样,能清楚看到非利士父女的名称所显示的意思──谒巴力意指『巴力存在』或『巴力与他同在』;而耶洗别的意思是『王子在那里?』──这名字是取自迦南人的祈祷书:哀悼整个夏天不见的暴风雨之神巴力王子。

列王纪作者的兴趣与古代及现代相似的非圣经部分最背道而驰的叙述,是在亚哈与他父亲暗利的事件上(只在十六21-28有简短的一段提及)。在周围的大国中,暗利的名字是指国名,例如亚述人在暗利被推翻之后,仍然称北以色列为『暗利之家』。近半世纪以来,地质学的发现大大的证实了这一点。亚哈与暗利的撒玛利亚新城重建,既具体又令人注目。所遗留下来的美丽象牙雕饰,可能是耶路撒冷博物馆里最令人萦绕于怀的展览品。现代部分从事研究的人相信一度认为是所罗门在一世纪之前在以色列北面城镇的伟大建筑,有一部分实际上证实了是暗利和亚哈的成就。

但是列王纪的作者对此说全不感兴趣。暗利行了耶罗波安所行的恶事。十六章廿六节末了部分的附加细节尤其是挫了他的锐气。『虚无的神』是指建筑物和活动。希伯来文的字面意思是『一阵捉摸不到的风』,用『空洞无力』或更能道出作者的讽剌。亚哈的恶行尤其是变本加厉。他们所掌管的美丽有纪念性建筑物却是只字不提(至少在十六章24有关撒玛利亚城的记载之后绝不提及),除非是我们认为这样做法因为建耶利哥城丧失长子与幼子的惊人报导(十六34)而变冷漠了。

迦密山上试真伪(十八20-46)

(一)

现在我们才到达以利亚在十七章一节开头所说的『我若不祷告、必不……下雨』实际行动的顶点。这样说可能招致误解。以利亚最重要的讯息是他开始时所说的『永生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迦密山上的试验,不在以利亚与巴力先知之间试真伪,而是证实耶和华上帝与巴力本身谁真谁假。人的因素只属于次要。即使那属于次要的某一边失败而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而以利亚先于亚哈王回家去,众民心服口服的承认只有『耶和华是上帝,耶和华是上帝』(39节),这是正确的。这种自白令我们联想到回教祈祷文总以这么一句做开始:『只有上帝是真神……穆罕默德是他的传讯人』,而他们不提以利亚却是意义深长的。笔者怀疑圣经传统并不完全认同他们,又故事那部分的原意,不仅是批评巴力名下的假先知,而是整体地对于『说豫言』有意见。我们在前面第十三章已谈及这情况的各方面。

标准修订译本在第廿九节的翻译用『狂呼乱叫』,既表达也遮掩了这件事。译文表达了作者蔑视那自我虐待的宗教虔诚。但令读者不察觉那个希伯来动词的译法一般都是指『说豫言』。至少在圣经时代的初期,这个字是指放肆的行为而不是得意忘形的传达讯息。这一点在扫罗遇见一班先知的两则故事中也加以叙述(撒上十1-13;十九20-24)。民数记十一章的末了部分也提及类似的情况,那里至少有些在社会上有名望的人认为伊利达和米达的行为应受责备。

这些经文显示了『说豫言』本身是个问题,不仅是关系它对巴力表示崇拜。这一点帮助笔者推断出在以利亚两次被称『先知』时,那名词是对原意加以修正过的。第卅六节的情况在希腊古本圣经里没有反映出来。但是第廿二节的情况,以利亚没有在下一章的言论中(十九10,14)加以重复,在这里他说敬拜和事奉耶和华的先知只剩下他一个,但他不是唯一的『先知』。这样说使第十八章更有意思。

(二)

这些话可能描述以利亚心情恶劣而把情况夸张了。但这与其他部分的记载一致。俄巴底亚或不同意他的说法(3-4,9);但以利亚根本不承认他是同道,或认为他继续服侍亚哈是属妥协行为。这也是他对大部分人不满之处。他们的处境是临床式的,同时想拥有两种宗教传统不是解放式、容忍式或助长式的二元论,而是作贱了传统(21节)。他们是企图骑在路线与方向均不相同的两匹马上。他们最后的表现就像巴力的先知绕 坛的四周踊跳(26节)般不奏效,而且一无是处。

以利亚当然是言过其实。像我们大多数人取笑别人的时候一样,他也不太公道。他说到巴力走开了,或忙于别的事,甚至睡 觉,我们会暗笑说,『多么幼稚!』但是诗篇里提及上帝时也用同样的描述──

那时主像世人睡醒,
像勇士饮酒呼喊。
他就打退了他的敌人,
叫他们永蒙羞辱。(诗七十八65-66)

主阿,求你睡醒,为何尽睡呢?
求你兴起,不要永远丢弃我们。
你为何掩面,
不顾我们所遭的苦难和所受的欺压?(诗四十四23-24)

(三)

耶和华与巴力之间的争论是在天空与气候的控制。

在迦南诸神之中,巴力是以腾云驾雾之神、通晓闪电之神及掌管施雷电之神的身分受崇拜。而这些特征的每一点在我们的经文中均有提及。

以利亚将百姓对耶和华与巴力间的中立及冷漠态度转变成为有利于他自己,他们成为评判及仲裁者。试先知之真伪不是直接针对巴力先知而是对百姓的提议(23-24节),而百姓认为办法公道,相信『那降火显应的神,就是上帝』。能将闪电集中在迦密山小祭坛上的上帝,像有了准确控制的激光武器一样,值得称为『上帝』。然后,经过了一天的努力不懈后而得不到巴力任何反应时,第一个暗示是『却没有声音』(29节)。这种情形对古代的希伯来文读者来说,是连远处的雷轰也听不到。最后在本章的结束(41-46节),所谓『巴力』的云 出现了。

专家的见解逐点指出所宣称的巴力的能耐是虚伪不可靠的。当耶和华显大能时,百姓不仅称他是真的『神』,希伯来文三十九节的译法比标准修订本更加实在,百姓说『耶和华是唯一的上帝』。他们现在认识他是『唯一』的上帝。这样的宣布『耶和华是上帝』比起他们的祖先在示剑约书亚面前所说的『他是我们的上帝』(书廿四18)更为深刻。

常有人说这一次的试真伪主要是在解决土地纷争:那一个神控制迦密──以色列与迦南以甚么地方为疆界?笔者认为这种观点限制了故事的发展。前一章我们已经读到上帝怎样在约但河东边及迦南海岸的一个港口供养以利亚的需要。既然耶和华的大能并不局限于以色列,巴力的无能所显示的意义,也并不局限于以色列。――《每日研经丛书》


【王上十八33~35,45】要天上降下大雨来,就要先把水浇上去。你们如果舍不得你们的水,天上的水就不降下来。以人的思想来说,雨不下的时候,起码还有几担水。但是,计算有几担水在手里的人,永远看不见天上的水。要看见天上降水的人,都得像以利亚一样,能舍得手里的人。甚么都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