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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鸿的个人背景我们难以追寻,只知他的名字是「受耶和华安慰」的意思。他的预言是在他所提及的两件事件之间:六六三年,亚述巴尼帕带领亚述军攻陷埃及的底比斯城(三8—10):六一二年,尼尼微城被毁(一1,二8[MT9],三7)。整本书的语调,似乎表示时间是很接近首都陷落的年代:可能约是六一五年,那年巴比伦、米甸,及西古提人(?)开始联手对付尼尼微城。

      经超过一个世纪的考古研究,尼尼微出土的资料显示,亚述帝国这个首都,在西拿基立(约七○五至六八一)、以撒哈顿(约六八—至六六九),及亚述巴尼帕(约六六九至六三三)的辉煌年代,曾经盛极一时。出土的有:西拿基立建造的巩固城墙,围城足有八哩长:他的水利工程(包括一条最古老的引水道):他的王宫:亚述巴尼帕的王宫:他的皇家图书馆,藏有二万块以上的泥版,包括创世记神话(EnumaElish)及洪水历史(Gilgamesh)史诗。

      巴比伦王拿布波拉撒由六一六至六○九年的功绩,精确地记录在巴比伦年志之内,这年志亦包括了尼尼微城陷落的事件,并把亚述覆亡的背景颇清楚地记录下来。起初,拿布波拉撒不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直到玛代王Cyaxares的军队参与攻打亚述的行动,才能获得胜利。他们合力围城两个月,当时流过尼尼微城的河流泛滥了,形势显然对入侵者有利:

      河闸开放

      宫殿冲没(二6)

      亚述虽不是立刻败亡,但坚固的首都倾倒了,支持她的省份亦失去了,亚述已到了灭亡的边缘。埃及法老尼哥二世,与亚述联手对抗玛代及巴比伦,但亚述已经返魂无术。终于在六○九年之后不久亡国。

      文学性质。就文学技巧而言,旧约没有诗词能超过那鸿书,相若的也只有数卷。整本书都充满了戏剧性:例如,第一军模拟法院的情景,神作法官,轮流向犹大(一12、13、15[MT2:1]二2[MT3〕)及亚述(一9一11、14,二1[MT2])陈词。犹大遭亚述压制个多世纪,现在快可松一口气了(一9—11、14)。那鸿用了戏剧手法,把题旨清楚地说出来一一神分别向两个对象说话:向亚述宣报审判的信息:向犹大则宣告救恩的信息。我们不甚清楚这是礼仪格式抑或单单是戏剧技巧。部份学者认为,本书作于六一二年,当时尼尼微刚刚倾倒,而写作本书的目的,是为了在秋季的新年节期中使用。

      我们不知那鸿是看见异像抑或单凭想象,总之他写起来如同目击者那般生动一一尼尼微的军队企图阻止入侵者攻城,但却是徒劳无功、只能坐以待毙:

      鞭声响亮,车轮轰轰

      马匹踢跳,车辆奔腾

      马兵争先,刀剑发亮

      枪矛闪烁

      被杀的甚多

      尸首成了大堆

      尸骸无数

      人碰着而跌倒(三2、3;参二3、4)

    那鸿竟能靠他先知的洞察力,如此清晰地记录了这事件,那真是无双之作。而且,他还以诗人的天聪,加入守卫尼尼微的行列,向守城的军队发号司令,巧妙地做出反讽的效果:

      你要看守保障

      谨防道路

      使腰强壮

      大大勉力(二1)

      更有力的是:

      你要打水预备受困

      要坚固你的保障

      踹土和泥

      修补砖窖(三14)

      除了戏剧手法之外,那鸿还运用了圣经文学优美夺目的意象。他以一首颂歌,歌颂神庄严地临驾列国、施行审判(与士五4、5神显现的场面相似:参诗十八7—15[MT8—16]:哈三3—15):

      他乘旋风和暴风而来,

      云彩为他脚下的尘土。(一3)

      他用了很多明喻和暗喻,简单而又恰当——「宫女捶胸,哀呜如鸽」(二7):把亚述城堡比作满挂熟果的无花果树:「若一摇撼,就落在想吃之人的口中」(三12)。那鸿书最少有两个延伸性的修词手法:(1)将尼尼微比作兽穴,母狮和幼狮安住其中,等候狮子带猎物归来(二11、12),代表亚述人每年南征北伐,以维持他们生活所需。(2)把尼尼微比作美貌的妓女,以姿色诱惑列国,现在却暴露于日光之下,赤身露体,经过的人,都把渣滓废物倾在她身上,并不屑一顾(三4一7)。

      然而,那鸿书文采虽然丰美,但却因为主题所限,缺少了旧约伟大作品的神韵。预言敌人首都倾覆,比起人神关系的高尚主题(如约伯记、哈巴谷书,及以赛亚书[尤其四十章]所讨论的),委实相去甚远。但圣经各卷是互相补足的,阿摩司道出神那普及万有的权能;那鸿则道出神对犹大特殊的眷顾,两者同样有独特的贡献和价值。

      神学上的重要性。那鸿的预言,完全注目于以色列的古老敌人如何毁灭衰亡,这却引发了一些神学问题。例如,为何他对以色列人的罪,与悔改的需要,只字不提呢?真正的先知言论,必牵涉属灵和道德的改革,只有那鸿书和俄巴底亚书没有这个中心信息。话说回头,这两位先知虽然对犹大忠心耿耿,但他绝不是那些偏狭的民族主义者。尤其是那鸿,他对很多受害国的创伤是非常敏感的。正如阿摩司(第一章)及哈巴谷(第一章)一样,他对不人道的事情会毫不留情地攻击。如果我们不理会他这个主题,而一定要他指摘犹大的罪,那不单削弱了他对尼尼微的评击,而且也损害了信息的统一性。而且,那鸿书成书日期正好与约西亚改革时期相同(王下二十二8至二十三25):对于约西亚,部份先知是寄以厚望的。

      此外,那鸿的「报仇」,怎能与何西阿和约拿书协调呢?又怎能与基督的教训并存(如太五43、44)?这是旧约一个更普及的难题——圣经里咒诅和求祸的部份,究竟扮演什么角色?诗篇和先知书内,都有一些经文无情地要求神审判敌人。这种报复的情绪,是希伯来人(及一般闪族人)对以限还眼——惩罚与罪行相符这律法的看重。

      那鸿这些呼求报复的预言背后,是先知对神公义的坚信不疑。卷首中那鸿已描述了神的性情,以及审判的行动,那鸿讲词内的灭亡信息,肯定是源自对神的这些信念。

      亚述人的凶残是人所熟知的事实:他们掳走战败国的群众,残忍地命令他们走上漫长的杀人旅程:他们有计划地屠杀受害国,令他们不得不发动革命。只有灵魂凋萎的人,才会同情这个强暴的国家。鲁益师曾有力地指出犹太人之所以咒诅敌人,是因为他们对是非黑白的态度认真。这不单是亚述的邪恶,他们的征讨也冒犯了神的义:如果神确是神,他就不会容让邪恶无限制地滋生发旺。亚述只是神所雇用的工具(赛七20),他尽情地攻打邻国,包括以色列和犹大,但现在却要被神毁减:神用来审判的工具,自己也逃不过神的审判。

      西番雅和那鸿似乎对他们古代的敌人恨之入骨,原因是以色列人的苦难确实是太沉重了。他们对惩罚敌人的热情,也许不为礼节所容(其实,他们也知道爱邻舍的律法,利十九17、18),但他们仍未认识基督的教训。况且,在另一方面,旧约与基督徒的启示是一脉相承的一一爱也有严谨的一面:它像火焰,能使人温暖,也能使人烙伤:

      「一个对宗教热诚和真诚的人,常常是一个『忿怒』的人。因为他爱神爱人,他憎恶和鄙视罪恶和残忍的行为。每一个善良的人,有时都会像那鸿一样激愤。」

      所有以血腥和暴力为最终依靠的国家,必遭到与尼尼微相似的命运。军事能力不能取代正义公平的责任。尼尼微曾自高自大,现在却成为废墟,这事提醒我们,只有那些坚决依靠神的国家,才能看见「有报好信传平安之人的脚登山」,说出和平的喜讯(一15[MT2:1]),因为唯有神才是和平的真正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