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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前五三九年十月十二日,古列进军巴比伦,巴比伦帝国就此灭亡。世界的霸权势力,因而从东方移向西方——亚述与巴比伦是东面的闪族人,但新兴的玛代波斯帝国却属于西方的印欧民族。拿波尼度年志(Naboniduschronicle)简单地说:第十六日,吉狄林(Gutium)的总督乌巴鲁(Ugbaru)及古列的军队,不用争战便进入了巴比伦。」古列的记录,同样形容这次征讨是「和平的」:「(玛尔杜克神)让(古列)进入他的城市巴比伦,没有发生任何战事,巴比伦亦没有道过任何灾祸。」

      古列不单声称巴比伦守护神玛尔杜克邀请他进城,而且夸口说,那些拿波尼度征讨回巴比伦的亚甲神、苏默神,他都送回原地,让他们「在自己的住处安然居住」。古列贯彻这种政策,在五三八年,允许犹太人回国重建圣殿(参拉一1—4,六3—5)。

    


    坐着的是大利乌一世(主前五二一至四八六年),站在他后面的是

    已加冕的薛西王子;他们从波斯立的困境中被解救出来。

    历史背景

      回归。犹太人被掳巴比伦五十多年(由六○五或五九七或五八六至五三八年),我们可能因此以为他们极之渴望回国。但其实他们这时已依从了耶利米的劝告,在巴比伦定居,建房子、耕种、结婚、生儿育女,而且部份在商业上还极之成功。在巴比伦出生的婴孩,现已五十多岁,自己也有儿女和孙儿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他们所种下的连根拔起,然后返回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土地去。所以,虽然共有五万人归回(拉二64:尼七66),由以斯拉(在四五八)及尼希米(四四五)带领回国,但仍有颇多犹太人留在巴比伦,以致巴比伦在几个世纪后竟成为犹太学术中心,而其中一个成就,就是巴比伦的他勒目。五三八年归回的人,只是被掳犹太人的一小部份。

      新出埃及?先知们(尤其是以赛亚)谈及耶和华的拯救时,常常想起出埃及的历史。但归回的情况颇不相同,以色列人不是在巴比伦受奴役:设巴萨不是摩西,他没有从神而来的大能大力:约萨达之子约书亚也不是嫩的儿子约书亚,他没有攻打和驱赶迦南人的能力。亚述和巴比伦的政策,是单单留下不可能发动革命的人于原地,并把其他战败国的俘掳带来。耶路撒冷被摧毁了,没有重建起来,这片土地变得荒凉贫脊,没有人愿意重新开垦。

      重建圣殿。设巴萨被委派为省长,与一群回归的犹太人到了耶路撒冷,企图重建圣殿(拉五14—16),但他们遇到不少挫折,其中主因是撒玛利亚人(留在巴勒斯坦的以色列人)反对建殿,于是工程便停顿下来。从以斯拉记可知,他们筑了祭坛,也实行了一些祭仪,但圣殿根基尚未立定(三2—6)。一些犹太人回想到圣殿昔日的光辉,对眼前的荒凉景象,自然感到十分沮丧。但是,我们很难想像,那些在五八六年被掳时期只有十多岁的孩子,怎能清楚记起圣殿的情况呢?但无论如何,这就是哈该先知所面对的处境。

    哈该及其信息

      先知。事实上,我们对哈该认识甚少。他与撒迦利亚同代(拉五1),而圣殿主要便是靠这两位先知得以重建(六14)。该二3令人觉得哈该曾见过旧有的圣殿,但这节并不一定有此解释:更可能的是,他与设巴萨归回时只是一个年青人,这讲法是伊比法尼的一个传统。他的名字,可与拉丁文Festus或希腊文Hilary相比,暗示他可能是在以色列某一个节日出生的(希伯来文为hag)。另外,二11—14的一段话,不能证明先知兼有祭司的身份。

      他的信息。哈该书共有四段预言,每段都有精确的日期。这些日期可改用现代的历法表示:

      一1,大利乌王第二年六月一日    =  五二○年八月二十九日

      二1,大利乌王第二年七月廿一日   =  五二○年十月十七日

      二10,大利乌王第二年九月廿四日  = 五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二20              =  五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所有预言都在这四个月之内发表。

      第一个信息(一1—11),是向所罗巴伯和大祭司说的。所罗巴伯继设巴萨之后作省长。基本上,这信息是呼吁他们完成圣殿工程(一2)。以斯拉记指出,犹太人回到耶路撒冷后,立刻动工建殿,但后来却停了下来(拉五16),部份原因是犹太人感到挫败(参该二3),部份原因是留在当地的居民反对这个计划(参拉五3)。于是哈该便呼召人民再次重新建造圣殿,如此,就能再得神的祝福。余民、约书亚,及所罗巴伯都顺服哈该的话(该一12),在五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开始工作。

      第二个信息(二1一9)也是向省长、祭司,和余民说的(2节)。似乎工程开始后曾令部份人感到失望,部份人又把它与旧有的圣殿相比(3节)。信息可总结为:「我与你们同在」(4节),但这信息似乎扩充成一个末世应许一一耶和华震动天地,「我必震动万国,万国的珍宝必都运来,我使这殿满了荣耀」(7节)。耶和华提醒他们,银子金子也是他的,他应许「这殿后来的荣耀,必大过先前的荣耀」(9节)。

      第三个信息(二10—19)是耶和华与哈该之间的对话。似乎撒迦利亚刚刚在一个月前呼吁人民悔改(亚一1—6),在这一个月后,哈该的信息也似乎非常切合这时的需要。我们细记哈该的说话(其实是来自二12的基本问题),便会觉得犹太人似乎感到:因为自己在圣洁的地方工作,就会令自己圣洁。于是哈该便询问祭司(祭司的任务是回答有关应用律法的问题),在问答之间,哈该引出一个真理:不洁的接触圣洁的,不单不会把不洁的变成圣洁,反而会玷污了圣洁之物。换句话说,在圣殿工作不会令人成圣,反之,他们的罪恶却使圣殿污秽。为此,耶和华使土地的出产减少了,当人民悔改,神才会祝福他们(19节)。

      第四个信息(二20—23)是对所罗巴伯说的(21节)。这显然是一篇末世的信息,因为耶和华宣布:「我必倾覆列国的宝座」,以所罗巴伯「为印,因为我拣选了你」(22、23节)。这些关于末世的话,以及「拣选」一词,常常与快将降临的救赎主相提并论。撒迦利亚的预言亦清楚暗示,弥赛亚将要来临:实际上,有人已经把所罗巴伯当作弥赛亚了。但在接纳这种说法之前我们必须多作研究,及讨论不同的解释。

      这些信息整体性的作用,在于鼓励「以色列国」:他的省长、大祭司及余民,去努力完成重建圣殿的工作。犹太人称这段为「第二圣殿」,到现在仍没有第三个圣殿代替这殿。希律王在耶稣时代重建的圣殿,只不过被视为一次修蕞的工程。

    五三九一 五一五年大市日期表

    


    对其他时代的适切性

      问题。如果旧约是圣经正典的一部份,里面那些权威性又不受时限的神话语,除了适用于重建圣殿的那代,对我们又有什么作用呢?圣殿建成后,已无必要鼓励其他世代的犹太人重建圣殿。主后七十年,圣殿再次被毁,但亦无必要再次重建,此事希伯来书已经说得很清楚。那么,本书是否只包含「预表」或「属灵」的教训?我们又如何从哈该书中找出一些对今日的信徒仍然适切的教训?

      他的时代。哈该书、撒迦利亚书,及玛拉基书之后,先知书的正典部份已经完成,但信仰不就此封闭。其实,犹太人的盼望更加如火挑旺,他们期待着耶和华实现他那些透过先知所宣告的应许。基督徒把旧约完成至新约开始称为「间约时期」对犹太人来说,这是「第二个联邦」,在这段期间,以斯拉以及会堂的领袖,建立了犹太教的根基。此时期犹太作者们写了好些启示文学的作品,某些个别的犹太派系更适时兴起,发展他们独特的弥赛亚盼望和见解。到了耶稣降生的年代,照新约的讲法,虔诚的犹太人正寻找一位弥赛亚,而部份人相信幼小的耶稣就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一位。

      哈该以及撒迦利亚和玛拉基,在某程度而言,助长了弥赛亚的盼望。建殿不是单单为了建立起一个举行犹太教祭仪的中心。哈该的语言清楚指出,「重建圣殿」是与「将临救赎主的应许」有关。一些犹太人,在这时期无疑曾把额外的意思「读进」哈该的说话中,因为他们不单把它当作历史作品来读。所罗巴伯和约书亚都不是弥赛亚。基督徒和犹太人都相信有一过渡时期存在一一前者认为是两约期间的四百年:后者认为是从归回后开始,时至今日仍未结束一一这过渡期有神的眷顾,到弥赛亚降临,此时期便完结。重建圣殿,表示未忘记神所作的救赎应许,而且也是犹太人相信这应许的标记。因此,哈该的信息对今日及明日,在应许完全实现之前,都有意义。

      除了弥赛亚盼望之外,另一个基要教训是一一重建宗教礼仪,对保存以色列的信仰十分重要。重建圣殿只是重建耶和华宗教的一部份(当然,这是极重要的一部份)。另外,忠心把妥拉传给后世,同样是必须的,以斯拉在这方面贡献甚大:不过,哈该书也十分重视律法。一些学者认为哈该的律法主义,比不上前期先知的伦理思想,但其实我们两方面都需要,因为我们必须承认律法是出于神,相信它道出了人的责任,而这是实践伦理要求所必须有的基础。哈该了解「圣洁」的概念,他指出人的成败,与是否看重神的律法有关,这道理对于每一代信徒都是适切的。

    归回之后

      形成正典。间约期间,编辑旧约正典的漫长过程已经到达尾声。到主前一世纪,犹太人已经有一辑文献,作为信仰和道德上的权威典籍。在新约中,我们看见犹太人已经有他们的正典。按照犹太传统,以斯拉及会堂领袖(包括哈该、撒迦利亚及玛拉基),乃促成圣经最后辑成正典的核心人物。

      圣典之外的犹太教和会堂。犹太人不单只居住在巴比伦,他们还散居埃及和其他地区。耶利米书提到在埃及的犹太人,伊里芬丁的亚兰抄卷(ElePhantine,在尼罗河的阿斯旺水坝附近)也显示出埃及有颇大的犹太社群。往后二至三百年间,亚历山太亦发展出一个很大的犹太社群,旧约的七十士希腊文译本,就是在这里译成的。犹太人不都能到圣殿崇拜,所以会堂便发展为祈祷和崇拜的地点。到新约时代,巴勒斯坦,甚至在耶路撒冷,亦有会堂开设。

      政治出境。在波斯统治时期(五三九至三三一),犹大被划分为「大河后方」(幼发拉底河之外)的省份。标准的波斯政策是,容许各地各自为政:但犹太人则没有自己的王,他们由省长治理。亚历山大征服波斯之后,其承继者便把他的帝国划分成不同区域:巴勒斯坦归由西流基王朝管治,这区域的中心是叙利亚。此时近东已经颇为希腊化,犹大当然也不能幸免。西流基的统治者非常热衷于扩张势力,安提阿古四世伊比法尼(一七五至一六四)更企图消灭犹太人的宗教,污秽圣殿,因而触发革命:哈斯摩年家族(马喀比)带领犹太人「独立」了八十年之久,成立了哈斯摩年王朝(一四二一六三):直到庞培(一○六一四八)宣称巴勒斯坦属罗马国土为止。但罗马人允许一个附从的犹太帝国存在,并派大希律管治(三七、三四),希律家族在犹大享有颇大治权。到主后七十年,犹太人的革命引致圣殿被毁,到一三二至一三五年,巴哥巴(BarKochba)发动革命失败,耶路撒冷的犹太教就从此消失。

      犹太教支派。犹太教之所以发展了数个支派,有好几个原因。例如,犹太教内为对抗希腊化的倾向而产生支派:另一个因素是亚述及巴比伦征服以色列后自然发展而成。第一世纪时出现了七个着名的派系,但合共起来可能有十二个之多,后来更发展出米示拿的犹太教,被称为「正规」犹太教:但在形成阶段,「正规」这名称是完全不适合的。我们在这里只需要提出一点,就是犹太教从未曾是个完全统一的宗教。它有很多分离派系的文献,如「次经」和「伪经」,昆兰文献也可算是其中一种。

      总结。归回之后的时期,与旧约以前的各个时期都有颇大分别。「第二个联邦」的大部份时间,都没有君主在大卫的宝座上。除了一个正规的中央圣所之外,耶路撒冷的宗教亦不是中央化的宗教,与以往圣殿宗教不同,因为各地的会堂,已能满足大部份犹太人的需要。这时期没有有力的先知言论,政治与社会的压力,令成立国家的观念不能存在,犹太人唯有强调妥拉,将它律法化伴以末世的盼望,期望来抗衡这不能立国的观念。

      哈该是一位定立犹太教基础的先知。其他先知、文士、官员如撒迦利亚、玛拉基、以斯拉、尼希米等,就此亦作出了宝贵的贡献。

      诚然,归回之后的以色列,「必多日独居,无君王、无首领」